每天醒来就是一场失败,因为发现自己只睡了两三个小时,甚至一夜没睡,这在“健康生活”的布道中是远远不够的,于是我们开始反思懊恼,如果睡不好这一天都是失败的,什么都将做不好,就这样,新的一天从自我批评开始了。
大他者给人们的睡觉压力也是诸多睡不好的原因之一,因为担忧睡不着而有了焦虑,从而睡不着,于是失眠成为了失眠的原因。
大他者为何要求人们不能失眠吗,因为要你工作,要提高生产力。
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,人类的时间被切割成工作和睡觉,而允许你睡觉也是为了让你更好的工作,几点上班和下班,上课和放学,睡觉和起床,所以请你不要失眠,他人的时间和时刻表侵占我们的私人生活。
于是独处的时间变得有吸引力,所以我们想去偷走睡眠时段,去熬夜获得不属于任何人的独处时间。
但失眠的人都知道,对于睡眠的渴望反而会阻止睡着。
失眠是处于专注自我和否定自我的状态,失眠者关注当下的自我状态,同时又否定当下“我”的失眠,也就是不想失眠,失眠者自我审查机制是拉满的,不仅审查自己的睡眠,还审查他整个存在和人生。
卡夫卡所说,“睡眠是最无辜的生活,而失眠罪孽深重”当然这是一种夸张,人们因为某种错误和罪玖而失眠,但也可能因为失眠本身而自责,因为失眠如今被定义为是个错误,人们无法做到严格的睡眠规范,人们也会用失眠去惩罚自己,看着自己陷入失眠的痛苦有一种放松和爽感,他就是要失眠
,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睡觉。
有些人用失眠作为惩罚去缓解罪玖,而且必须让自己受罚被他者看到(所以这种失眠要解决罪玖感的问题)。总结来说我们不能把睡眠当成一件任务,一个大他者要求。
最后就是
我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