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很早就不再尝试睡觉了,这个权利我留给了身体,有时我从白天跨到夜晚,再从夜晚跨向白天,有时我睡很久很久,久到长出胡须,有时我会一直醒着,仿佛我已经死去
身体的需求也很奇怪,他会说“渴”,但不会说”饿“,他会说我想做爱,但不会说我困了。我每天喝三升水,吃一顿饭,自渎一次,睡半次觉
我生活于真相中,又怎样呢?这残忍的同一性像沼泽那样浸透着死欲,拖拽着我于日日夜夜的清醒狂乱,我很享受,我从未伸出求救的手
我知道我不会活得太久,这像是一场游戏,一场比赛,一场我不愿意赢的比赛,让身体结束于精神之前吧,我愿保留我的火种,弥散于宇宙中,请不要再将我聚集
我很好,事实上,我太好了。我从未从惊愕中醒来,我在清醒中体验着世界的瓦解,表象的剥落,只剩下的是,自身运作的钝痛,感谢我在象征界的居所(即我的躯体),还依然年轻完好,我却是像活的太久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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